村醫、村官、村教:中國平安對體系化扶貧樣本的思考

2020年必將是日後反覆被提及的一年,它似乎比以往顯得更漫長艱難。在這一年,平安集團“三村建設工程”扶貧計劃進入第三個年頭,越來越多的村官、村醫、村教踏上扶貧崗位,助力脱貧攻堅戰。

農業、農村、農民相關的“三農”問題關係國民素質、經濟發展、民族富強,是關係國計民生的根本性問題。但由於農村基礎設施、農民素質以及農業組織的相對弱勢,貧困問題長期盤踞,並由此衍生了醫療、教育等更多問題。

因此,脱貧必然是一場共產黨領導下,全社會參與的艱鉅工程,其中,中國平安集團等大型企業扮演了不可或缺的角色,其在人力物力財力智力上的優勢為脱貧攻堅提供了強有力的支持,挖掘農村的多元價值,因地制宜探索農業、養殖業和農村旅遊業的可能,最大限度解決農民就業、教育以及醫療問題,消除返貧因素,使脱貧真正可持續。

只有在農村建立一種更長效和更具生命力的造血式脱貧機制,才能使鄉村全面振興,使農業強、農村美、農民富全面實現。

2021年1月6日,中國平安召開脱貧攻堅階段三村工程暨志願者表彰大會,表彰三年以來在“三村工程”中做出突出貢獻的單位和個人,以及在2020年度奮鬥在社會公益最前線的優秀志願者分會及個人;也給外界看到更具體可感的扶貧數字——“三村工程”已在全國21個省市地區落地,通過扶貧保、發債、貸款等多種形式,累計發放扶貧資金298.34億元,帶動建檔立卡貧困户15.02萬人,惠及73萬貧困人口。同時,中國平安已援建、升級1,228個鄉村衞生所、1,054所鄉村學校,培訓村醫11,843名、鄉村教師14,110名,體檢義診覆蓋11萬餘人,受益學生達30萬人。

中國平安董事長馬明哲也在會上發表了致辭,肯定了每一位平安人的付出,並對中國平安如何助力“鄉村振興”以及平安公益事業發展提出了懇切的期望:“平安人始終銘記服務社會、報效國家的初心與使命。在新的一年裏,立足本職工作,穩主業,謀創新,推改革,促發展,強風控,全力服務實體經濟,保障社會民生。”

三年前,一批平安人紮根到農村基層去,回首三年,他們有些覺得值得,有些覺得感恩,有些覺得仍需時間,繼續堅持,同樣的是他們從不後悔,並且期待與更多人同行,讓造血式扶貧真正可延續地在農村發揮作用,帶去改變生活的可能。

懸崖村的重生

張權武第一次來到四川省涼山州時是1993年,涼山地區貧窮,因為沒有公路,從西昌市到昭覺縣要走半天山路,人們住在簡陋的土坯房或者瓦房裏,種洋芋、苞谷餬口。

“這個窮里邊不僅包括地理環境的制約,物質方面的貧窮,還有長久沒改變的社會制度、民俗習慣。”張權武説,如今他是平安財險涼山中心支公司的副總經理,“一個鄉有一個衞生所就很不錯了,村裏面基本上就比較困難。環境惡劣,教育人才也留不住。”

27年裏,他跑遍了16個縣調研考察,包括全國最後通公路的建制村——四川省涼山州布拖縣烏依鄉阿布洛哈村,也就是常被提起的“懸崖村”。一開始張權武根本爬不上懸崖村,一根軟軟的藤繩索道自崖頂懸掛下來,落差幾百米,單趟至少三四個小時。2015年,鋼梯修建起來,張權武便沿着2556級鋼梯上上下下,磨壞了很多雙鞋子。

爬到崖頂後張權武發現那裏土壤肥沃、光照充足,單純用來種植口糧不免有些浪費,於是想到了推廣種植經濟作物油橄欖。他便立馬找到育苗基地並談成合作,可是村民們有些遲疑,“種植集團專門為這個懸崖村買了一套小型設備,還是以色列的,就是因為它這個果子收下來要現榨,機器什麼都擺在那了,都沒人相信。”

於是村長書記幹部帶頭,張權武又一家一家遊説。除此之外,針對“昭覺油橄欖項目”,平安產險提供貼息資金100萬元,項目新建2000畝油橄欖種植基地,建橄欖油生產廠房,建橄欖油系列產品展示銷售大廳一座;解決當地近500人就業問題,帶動112户貧困户直接參與項目,使農民以“土地流轉+股權分紅+種植務工”的方式獲得收益。

問題還沒有完全解決,因為種植規模小、知名度不高、地理偏遠又缺少營銷渠道,涼山的橄欖油總是無人問津,疫情更是加重壓力。為把橄欖油賣出去,張權武在包括平安好車主、平安好生活在內的各大平台直播帶貨。

平安集團將涼山橄欖油納入了“三村百寶”消費扶貧計劃,除了內部採購,以購代捐,助力貧困地區產品義賣;還提供專業對外推廣,舉辦“買涼山好貨,助力脱貧攻堅”的公益助農直播。在成立32週年司慶日活動上,平安宣佈“平安雲農場”正式上線,用户可認領農產品,中國平安董事長馬明哲便認領了一棵四川涼山州懸崖村村民種植的橄欖樹,帶動農户增收。

兩年多來,平安採購和協銷扶貧農產品銷售額逾3.5億元,其中涼山地區扶貧農產品超過3000萬元。今年光是在涼山,平安就直接購買了2000多萬元的油橄欖。

“現在我很有感觸,我到懸崖村腳下,他們以前面部表情和現在那個洋溢在臉上的表情真的不一樣。”張權武説。

他最快樂的事情就是看到平安集團的領導去了現場後能夠解決村民的實際問題,“我太快樂了,我也自豪。”張權武説。“以前沒有那麼多感觸,像一個旁觀者,看過就完事,但現在參與到其中,而且看着這麼多變化,心裏的那種不舒服變成了希望。”

實際上,在許多年的考察和走訪裏,危險狀況常常出現,泥石流和山體滑坡尤其常見。有一回他們一行人去搶救通訊線路,隊伍中的一輛車被山體滑坡推進了江裏,還有一回他們的車輪胎打滑也差點滑進江裏。

“可是公司賦予你這個工作,就有義務有責任去完成,我們沒啥説的。”張權武説他無怨無悔。

駐村扶貧是脱貧工程的重要組成部分,也是大型企業深入扶貧毛細血管的方式,將員工派往貧困山區瞭解、解決切實問題,帶來真改變。比如當下金融體制對農業的支持嚴重不足,而平安將保險和金融科技植入產業扶貧,充分體現了金融扶貧、科技扶貧的特色和力量。

他明年就要退休了,內蒙古人張權武在涼山待了27年,如果退休之後還有機會,他會繼續走扶貧路,繼續留在涼山,“哎呀怎麼説這麼多年啊,恰恰是最成熟的那塊生活也好,最年輕這塊生活也好,都在這個地方,實際上早就把那個地方當家了。”

“勇哥下一次三村工程去哪裏啊?”

曾勇在扶貧初期同樣遭遇了不信任的情況。他是平安好醫生體檢中心的運營經理,也是三村工程村醫項目健康體檢-名醫巡診小組第一個運營經理,需要負責體檢活動中從醫護到設備所有環節的工作。每次出行都是帶着一隊人馬,開着重達9噸的設備車翻山越嶺,去到山村給村民做免費體檢,3年來足跡遍佈江西、廣西、陝西、重慶、河北五個省份。

“別人總會覺得我們是藉着某某扶貧義診的旗號去做一些什麼事,比如做個檢查賣個藥,檢查出問題去做手術。”曾勇説,去年年初在廣西自治區百色市田東縣便是如此,該縣是高度貧困縣,又是革命老區,當地村醫對各種形式的扶貧活動已經厭惡和反感,疑心此次又是借扶貧做營銷,於是僵持不下。曾勇耐心仔細講解,又保證絕不做掛羊頭賣狗肉的行為,才化解困境。

慢慢他發現村民抗拒體檢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一旦體檢發現疾病,農村家庭常常陷入兩難境地。“治的話給子女添加經濟困難,幾萬,十幾萬,所以就不做檢查了,可實際上老年人多多少少身上有點疾病。”

曾勇曾在江西贛州遇到意味六七十歲的老年人,義診中發現他有急性心梗,便立馬與現場醫生確認,又找到衞生院的院長,告知老人他的身體狀況,可是老人的反應卻是決定不去就醫。曾勇感到難過,他最終沒有勸老人,但總是記着這件事情。

“從健康扶貧的這種角度來説,健康義診是為了提早發現疾病。因為體檢的時候,你花一塊錢可以避免以後治療需要花二十塊錢。也是為了避免有些已經脱貧的老百姓因病返貧,從而解決造血式的問題。”曾勇講道。

三年來,曾勇帶領巡診小組開展180場活動,服務體檢村民為20705人,服務義診村民9580人,進行健康知識宣講。活動日常常是每天五六點起牀出發前往活動地點,歷經1-2小時路程到達,佈置活動場地,把便攜式檢查設備搬下移動體檢車,搭起活動檢查場所。運營經理就是旋轉的陀螺,不斷出現在各個需要的科室,與當地的活動負責人、醫護人員、志願者、體檢村民交流指導,各科室服務完體檢村民後,又得把所有的設備和物料搬運上移動體檢車,回住宿的酒店去。下午組織各科室醫護人員錄入上午體檢村民的體檢各項檢查結果等信息。而在村裏一待就得是半個月。

這三年,也是他的兒子出生和成長的三年。曾勇常年出差在外,有時一年中有兩百多天不着家。一次連續出差兩個月後回家,他看到孩子正在午休,就跑到他身邊想給他一個驚喜,結果孩子看到他一下就哭了,“兩個月不見不認識老爸”。如果説有遺憾,那大概是對家庭的愧疚吧。

但他覺得值得。“我奶奶講究行善積德,我也有這種理念。我一直是在做醫療的相關的工作,它本身也不脱離醫療的範疇,現在我爸也非常想讓我們這個項目組去我們村裏。”曾經曾勇常常會懷疑自己做的工作是否體現自己的價值,現在他覺得,“我們這個舉動會不會影響別人,會不會影響這些人的成長?我覺得應該會的。我的成長過程中就被影響過。現在我要帶很多醫護團隊,每次我帶出去,他們都問我,勇哥下一次三村工程去哪裏啊?”

讓孩子看到更廣闊的天空

鄉村小學的實際情況比羅浩文想象的更不理想。比如學校老師的年齡偏大,對於新事物的接受和使用便相對更難,為教學配備的設備常常長期無人使用,積滿了灰塵;比如孩子們更“野一些”,“老師上着課轉過去寫板書,然後轉身就發現課堂裏面少了幾個小孩,跑出去了”;比如年輕師資留不住,山村的生活對於年輕人來説太貧乏了......

羅浩文戴着一副黑框眼鏡,説起這些的時候總是充滿憂慮。

接到村教工程任務最初羅浩文是興奮的,想着能為家鄉做點什麼,到有一個畫面給了他極大衝擊。那是在廣西瑤池大化瑤族自治縣,小學所在山區完全石漠化,幾乎沒有耕地且極度缺水。他第一次去學校時到了孩子們的宿舍,“大概是二十平方一間房,放了五張高低牀,上面睡了四十多個孩子,個子高一點的小孩的話呢就是前後就是對着交叉睡,然後個子矮一點的話呢就是能並排睡。我當時帶着相機去的,拍了兩張我就忍不住了。他們掛在那個窗口上那些毛巾啊,比我們的家裏面用的那些抹布還要髒......”羅浩文哽咽着説。“(這使我)更加堅定了自己要在教育慈善方面,做更多的事情。”

十年樹木,百年樹人。他跑了六七十所山村小學,從全國各大師範院校招募即將畢業的大四學生作為長期支教的志願者教師,將新設備新方法教給當地教師,並通過三村暉APP連通城市教學資源,“4+1模式,一所市裏面的重點小學幫扶四所通過遠程設備教學的村小”。他和平安集團的目標是在廣西落地一百五十所平安智慧小學。

在山村裏,留守兒童的數量龐大,他們的父母常年外出打工,而大部分孩子的命運也將會如此——輟學、打工。羅浩文記得馬山縣的一所平安智慧小學中有個家庭因病返貧的女孩,起初見到她的時候總是活潑開朗,給他留下深刻印象,如今升入初中,他們最近一次見面時,他發現女孩開始沉默寡言,“我跟她細聊的過程中瞭解到她其實已經感受到家庭的壓力,以前太小了,沒有這種感覺。她想考當地的重點高中,但這對她來説是有挑戰的,畢竟是縣城的高中。”

但羅浩文希望孩子們的人生有更多可能。

在山村小學,因為師資的缺乏,體育、音樂、美術等副課常常被忽視,也因此孩子們喜歡志願者教師,“那極大地開拓了他們的視野,激發了自己之前沒有發現的興趣和愛好,還有特長。”他們常常驚訝於孩子畫的畫,“成年人就沒有辦法去理解的,但是經過小孩闡述,我們就覺得,哇其實這個學生腦子裏面的世界是很大的。”

兩年前的夏天,歌手李健曾到廣西省百色靖西的村小為孩子們上了一堂音樂課,分享了自己的成長和求學經歷。“我後來跟幾個小孩去溝通,説你們在這之前知不知道李健是誰,有沒有聽過他的歌啊,有些人知道,有些人不知道。但是這一堂課給一些孩子拓展了視野,就是能夠更堅定了他們可以在唱歌這條道路上繼續走下去,他們都有這樣的一種想法。”

“其實我覺得教育的話有時候帶給孩子們不是立竿見影的變化,而是潛移默化的,一點一點去影響的。能夠讓他們一點點去接受一些新的想法、新的理念,能夠讓他們看到更廣闊的天地。我覺得已經是一個不錯的收穫了。”一直沒怎麼露出笑臉的羅浩文難得笑了起來。

三年只是起步,困難、欣喜都像初嘗。實際上,中國平安已在公益路上行走了26年,第一所平安小學建成、設立中國平安公益基金、成立平安志願者協會、“三村建設工程”扶貧計劃啓動......

羅浩文常想,時間還不夠長,後面還有更多的事情要做,希望我們能夠走得更遠一些。

在下一步鄉村振興的工作中,中國平安將“持續深入推進三村工程,鞏固扶貧成果,並將三村工程進一步融入到公司戰略和經營發展中,形成長效機制,實現可持續發展。以數字鄉村為核心,設立清晰的KPI,關注實際成效,實現鞏固扶貧成果與鄉村振興的有效銜接。”

正如馬明哲所説,未來,願有“更多平安人投身三村工程,積極參與志願服務及社會公益。以更高品質、更有温度地服務好客户,更有擔當、更有成效地履行好企業公民責任,為國家和社會作出新的貢獻。”